昨天我胸又痛了。右胸。
很久以前痛過,我還去掛了心臟科,因為每天都胸悶,又有一點痛痛,
痛痛我又會去壓她,結果更痛..
進了診間 (還套用關係第一號進去看診),醫生問了一下,
我才想起來比臟長在左邊,我怎麼會因為右邊痛去看心臟科呢?
我自己差一點噗出來..還好醫生沒笑我,所以我也忍住了。
(心臟的位置應該國小就知道了吧)
當然我那時心電圖和運動心電圖都沒事,
只是因為壓力引起的胸悶,
而我的右胸軟骨則是因為我一直去壓她,後來越壓越痛是因為她被我壓到發炎了。
昨天又開始悶,這回我知道病因。
與其說是壓力,不如說是悶,一股氣悶著。
從決定離職以來,許許多多的建議和聲音潮水般流過來,
而很多很多的聲音,並不是『為我』,而是『為對方自己』,
投射了很多自己的想望,自己的某種程度的『酸』(我走不了而你居然放得下),
也有很多的建議,盡管那不是我想要的(那是你自己想要的吧)。
無法被看清楚我自己,我想要的,或是我需要的幫助,
而是被建議,被勸說人們自身的投射。
踏~馬的就像被騷擾,明明自己很困擾但朋友很羨慕一樣;因為那是自身想望的投射-自己也想被一堆異性圍繞。
於是,我要花更多的時間去解釋;或者,直接把焦點轉移到『他們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讀博士。
我都說了我不想讀博士了,是你自己想讀吧。
很多很多的建議,包括我現在要當英文家教,找學生的眉眉角角,有很多的建議,
雖然善意,我卻要花更多的力氣去解釋我的想法,去說明我的顧慮。
那種互動模式是:對方天馬行空的提建議,我一一的否決(說明,解釋),
然後雙方都很挫折,
對方想:『你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我不要幫你了』,我心想『你們怎麼都不懂我的困難』。
然後我就悶了,
我的確需要幫助,很多的意見真的是有用的,
需要人脈幫我把資訊spreade out,所以我也不想閉門造車,
所以也必需理解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站在我的角度看事情,
而是站在他們的角度用他們認為好的方式去經營我的人生或我的事業。
老實說我現在沒有本錢說老娘覺得悶,講不聽,聽不懂,老娘自己來。
我還是得去拜托人幫我spread out 訊息,還是得去說服人我並不想讀博士。
說服人雖然我放棄連你都很羨慕的工作,但我現在真的需要幫忙,不要再逼我回去那一個組織工作。
然後,苛政猛於虎,我如果真的沒法在外經濟獨立,我回家能習慣嗎?
在『家裡』,連吃飯用的衛生紙疊成方的還是揉成一團都是關切的事情,連underware顏色,看的電視頻道..
我真的能習慣嗎?那種『寄人籬下』(誤?)的 fu.
不知不覺中,每次回來只要看到房東在一樓工作,我就會在門口說:簡先生我回來了。
然後明明手上有鑰匙,還是讓他來開門。
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沒經過他同意,陸續養了狗,鼠,貓(2次共3隻),
經他同意把他的物品拿來給動物用,他跟我一起想辦法安置動物,
好像這裡才是自在的地方。
有人邀請過農曆年去somewhere,心裡一直盤算著,要『請假』的話,這份『公文』要怎麼寫才能獲得批准?
在外工作,賣的一天只是八小時,所以這八小時內要做什麼花時間花錢的事兒,
自然要上個公文去說服上頭,
但如果二十四小時都不是自己的,我要用什麼方法去上一份公文讓我過年時出門2,3天呢?
到美國的第一週,我遇到了一位當時47歲的姊姊叫 Pula.至今還記得她的名字和長相,是因為她太讓我震憾了!
離開台灣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來在不同的國家居住,只藉由雜誌上的介紹去了解台灣的改變。
在那個來回機票只要一萬多元的年代,她『連一次也沒回來』只是因為『我媽媽不會答應的』。
她說出來,真的讓我倒抽了口氣。會不會,我47歲時不能做某件事,只因為『我媽媽不會答應』。
但是,我卻也不想做出被長輩認為『很叛逆』的事..
(嫁自己喜歡的人?過農曆年出去玩過夜?吃完飯擦嘴的衛生紙沒有疊成方的?
跟戶長『借』幾十平方公分的場地放貓籠?選擇自己喜歡的內衣顏色?)
寄人籬下。
所以上次回去離開時,我甚至像去寄住朋友家一樣,第一次記得在離開房間還把棉被折好,
一直回想房間本來長什麼樣子,要把它回復,一直回頭看有沒有漏了什麼東西。
很多這幾年認識的朋友問我離職為什麼不搬回家省點錢,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苛政猛於虎。
要忍耐,要去適應,還要聲色柔和;但是不知道按著某種規則去生活、去看或不去看某一台電視的原因是什麼?
如果我想不出原因,就只會把它扭曲成『寄人籬下』,
但明明不是寄人籬下。因為即使我願意付出我所使用的空間的租金和水電,還是無法買斷我的生活空間。
我又想起美國研究所的學姐。
我只不過看到一張照片,在公共場合遇到學姐的妹妹,妹夫加學姐的媽媽。
只消跟他們聊了幾句,看到那媽媽講話的樣子,再看到他們合照時各自站的位置,
居然立刻感受到 something.
幾年來,學姐和妹妹都不回台灣發展,也都各自嫁了外國人,那是自家人都無法忍受的媽媽。
我們在天母的老咖啡聽她講事情時,我很不解的問,連妳們都受不了,那跑不掉的哥嫂怎麼辦?
她說,所以覺得嫂嫂很厲害,能忍受那種環境。
寫越多,想到更多。
如果父母離異,一邊是有性侵意圖,覽過你全身的父親;一邊是精神加肢體暴力的母親,
一個高中女生要選哪一邊?
我以為想都不用想,當然是選母親。
但是學妹選的是父親。寧願讓她父親一再在她洗澡時看她的身體。
她說她母親的精神暴力比她父親還恐怖『多了』。
同時,我也想到很多正面的人,正向的例子。
我倦了一再用同樣的理由去當成自己如果不開朗不樂觀不快樂或是憂鬱的理由,
我想去轉化,去面對,去調適。
一切惟心造,什麼情境都是可以去轉念,或去練習找出雙方都可以接受的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