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把房間裡堆積的衣服稍微洗了一下,趁著有陽光也晒了一下。

今年因為沒有忙工作,稍微多了一點寂寮。

 

因為這幾個月太常被問到家在哪裡,我自己也困惑著家的定義。

是戶籍地?出生地?家人所在地?被支持與愛之地?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看我-沒有工作還留在外地,也沒心思去想別人怎麼看我,只想著要如何生存下去。

 

髮型師知道我想辦法用家教,打掃,洗盤子賺錢,也知道我的背景;醫院裡主任的太太剛好跟我有同一個髮型師,一直跟髮型師唸著我居然辭去大好工作去端盤子賺生活。髮型師說:你好獨立哦,就這樣自己想辦法生存下來。

 

一個可以信任的同事不解我迷戀小鎮什麼,我也很難在長途電話講清楚(她打手機來,但她也沒工作,我不想讓她講太久),我跟她說我這一個月做了翻譯,問卷整理,端盤子,顧病人,幫人打掃;而且,不同的朋友用不同的方法在她們的範圍內幫忙我,剪頭髮不收錢,減收房租,讓我放我的家教宣傳單,房東三不五時送來食物水果,在最節省的那一個月,房東送來的食物的確減掉我不少的伙食費。接著有朋友給我工作,也有一個朋友會找我出來聊聊,吃飯,再找不同的理由把帳單付掉。還有,接的工作做不完時,一個跟我一樣手頭緊的學姐幫我趕了2個晚上,她說,無論如何錢歸我,因為這陣子她幫不上我什麼,就只能幫我分擔一點工作。還有美容師送我護唇膏(很貴的牌子),她知道我沒有工作,不可能跟她消費了。這是我想留在大林的原因。

 

我有一點迷惑,我在高雄有親人,大哥大嫂姐姐阿姨待我如他們的家人,被接納,沒有被唸結婚,沒有被念工作,沒有被念晚起,沒有被念用過的衛生紙沒有疊成方型或任何事。

 

沒有血緣關係的房東和學姐待我如親人默默的只給幫助沒有批判。

 

是啊,不是身在其中很難體會,即使是對於妹妹的感覺,在先前也未必能體會;但我知道身邊有一個學妹很年輕就獨立在外生活,她不敢回家,身邊的朋友師長也不建議她回家,若非不得己,絕不輕易回家。她回家會有肢體上,身體上(性侵)和精神上的危險,分別來自父母,其中對她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肢體和身上上的威脅,是精神上的虐待。

 

學姐在經濟上比我還辛苦,但寧願賣掉一些以前投資的股票或基金來租屋,也不能回到在同一個城市的父母居住處,學姐很少細數父母的不是,所以外人如我有時不能理解。

 

外人會看到的是父母老了,也許有其情感需求;父母給你買車,父母給你經濟上的支持,而我那學妹,也是靠著父母給她學琴,讓她讀上了音樂系。誰人看得到音樂系之外的肢體,身體,精神虐待?

 

苛政猛於虎..一定是有比留在這裡經濟辛苦一點還更恐怖的原因,所以才要留在這裡想辦法。

 

因為這幾個月太常被問到家在哪裡,我自己也困惑著家的定義。

我就是一直獨立在外生活,特別是這幾個月。其實即使是過年,也並不想但不得不北上。

 

以後如果真的回到台北要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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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

這幾天很糟,剛好你打來介紹神奇瑜珈,
我很好奇,
一向不是好物或不是怪物(新奇)你不會推荐,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麼好物或怪物!

最近有一些茫然,加上我媽有一些越來越誇張的行為,
雖然並不是news,但是越來越誇張,即使遠在嘉義,我都喘不過氣來,所以我真的沒有勇氣回台北。我真的很怕。

加上我自己的茫然,和一點點生活上小小的意外或挫折,
然後今天考重機駕照失敗,
加上經濟的小小壓力,
真的有一點心煩..

不過謝謝了,我會在12月找個時間去體驗能讓你南下的神奇瑜珈,
希望透過運動讓我心情和磁場能有所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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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胸又痛了。右胸。
很久以前痛過,我還去掛了心臟科,因為每天都胸悶,又有一點痛痛,
痛痛我又會去壓她,結果更痛..

進了診間 (還套用關係第一號進去看診),醫生問了一下,
我才想起來比臟長在左邊,我怎麼會因為右邊痛去看心臟科呢?
我自己差一點噗出來..還好醫生沒笑我,所以我也忍住了。
(心臟的位置應該國小就知道了吧)

當然我那時心電圖和運動心電圖都沒事,
只是因為壓力引起的胸悶,
而我的右胸軟骨則是因為我一直去壓她,後來越壓越痛是因為她被我壓到發炎了。

昨天又開始悶,這回我知道病因。
與其說是壓力,不如說是悶,一股氣悶著。

從決定離職以來,許許多多的建議和聲音潮水般流過來,
而很多很多的聲音,並不是『為我』,而是『為對方自己』,
投射了很多自己的想望,自己的某種程度的『酸』(我走不了而你居然放得下),

也有很多的建議,盡管那不是我想要的(那是你自己想要的吧)。

無法被看清楚我自己,我想要的,或是我需要的幫助,
而是被建議,被勸說人們自身的投射。

踏~馬的就像被騷擾,明明自己很困擾但朋友很羨慕一樣;因為那是自身想望的投射-自己也想被一堆異性圍繞。

於是,我要花更多的時間去解釋;或者,直接把焦點轉移到『他們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讀博士。

我都說了我不想讀博士了,是你自己想讀吧。

很多很多的建議,包括我現在要當英文家教,找學生的眉眉角角,有很多的建議,
雖然善意,我卻要花更多的力氣去解釋我的想法,去說明我的顧慮。

那種互動模式是:對方天馬行空的提建議,我一一的否決(說明,解釋),
然後雙方都很挫折,

對方想:『你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我不要幫你了』,我心想『你們怎麼都不懂我的困難』。

然後我就悶了,


我的確需要幫助,很多的意見真的是有用的,
需要人脈幫我把資訊spreade out,所以我也不想閉門造車,
所以也必需理解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站在我的角度看事情,
而是站在他們的角度用他們認為好的方式去經營我的人生或我的事業。

老實說我現在沒有本錢說老娘覺得悶,講不聽,聽不懂,老娘自己來。
我還是得去拜托人幫我spread out 訊息,還是得去說服人我並不想讀博士。
說服人雖然我放棄連你都很羨慕的工作,但我現在真的需要幫忙,不要再逼我回去那一個組織工作。

然後,苛政猛於虎,我如果真的沒法在外經濟獨立,我回家能習慣嗎?

在『家裡』,連吃飯用的衛生紙疊成方的還是揉成一團都是關切的事情,連underware顏色,看的電視頻道..
我真的能習慣嗎?那種『寄人籬下』(誤?)的 fu.

不知不覺中,每次回來只要看到房東在一樓工作,我就會在門口說:簡先生我回來了
然後明明手上有鑰匙,還是讓他來開門。
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沒經過他同意,陸續養了狗,鼠,貓(2次共3隻),
經他同意把他的物品拿來給動物用,他跟我一起想辦法安置動物,
好像這裡才是自在的地方。

有人邀請過農曆年去somewhere,心裡一直盤算著,要『請假』的話,這份『公文』要怎麼寫才能獲得批准?

在外工作,賣的一天只是八小時,所以這八小時內要做什麼花時間花錢的事兒,
自然要上個公文去說服上頭,

但如果二十四小時都不是自己的,我要用什麼方法去上一份公文讓我過年時出門2,3天呢?

到美國的第一週,我遇到了一位當時47歲的姊姊叫 Pula.至今還記得她的名字和長相,是因為她太讓我震憾了!
離開台灣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來在不同的國家居住,只藉由雜誌上的介紹去了解台灣的改變。

在那個來回機票只要一萬多元的年代,她『連一次也沒回來』只是因為『我媽媽不會答應的』。
她說出來,真的讓我倒抽了口氣。會不會,我47歲時不能做某件事,只因為『我媽媽不會答應』。

但是,我卻也不想做出被長輩認為『很叛逆』的事..
(嫁自己喜歡的人?過農曆年出去玩過夜?吃完飯擦嘴的衛生紙沒有疊成方的?
跟戶長『借』幾十平方公分的場地放貓籠?選擇自己喜歡的內衣顏色?)

寄人籬下。

所以上次回去離開時,我甚至像去寄住朋友家一樣,第一次記得在離開房間還把棉被折好,
一直回想房間本來長什麼樣子,要把它回復,一直回頭看有沒有漏了什麼東西。

很多這幾年認識的朋友問我離職為什麼不搬回家省點錢,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苛政猛於虎。

要忍耐,要去適應,還要聲色柔和;但是不知道按著某種規則去生活、去看或不去看某一台電視的原因是什麼?
如果我想不出原因,就只會把它扭曲成『寄人籬下』,

但明明不是寄人籬下。因為即使我願意付出我所使用的空間的租金和水電,還是無法買斷我的生活空間。

我又想起美國研究所的學姐。
我只不過看到一張照片,在公共場合遇到學姐的妹妹,妹夫加學姐的媽媽。
只消跟他們聊了幾句,看到那媽媽講話的樣子,再看到他們合照時各自站的位置,
居然立刻感受到 something.

幾年來,學姐和妹妹都不回台灣發展,也都各自嫁了外國人,那是自家人都無法忍受的媽媽。

我們在天母的老咖啡聽她講事情時,我很不解的問,連妳們都受不了,那跑不掉的哥嫂怎麼辦?
她說,所以覺得嫂嫂很厲害,能忍受那種環境。

寫越多,想到更多。

如果父母離異,一邊是有性侵意圖,覽過你全身的父親;一邊是精神加肢體暴力的母親,
一個高中女生要選哪一邊?

我以為想都不用想,當然是選母親。

但是學妹選的是父親。寧願讓她父親一再在她洗澡時看她的身體。
她說她母親的精神暴力比她父親還恐怖『多了』。

同時,我也想到很多正面的人,正向的例子。

我倦了一再用同樣的理由去當成自己如果不開朗不樂觀不快樂或是憂鬱的理由,
我想去轉化,去面對,去調適。

一切惟心造,什麼情境都是可以去轉念,或去練習找出雙方都可以接受的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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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掉昨天人給的香蕉,然後出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回來做了很多事,
給房東打了電話,把衣櫃修好了,
房東跟我講了很多話,大約有半小時吧。
然後開始看信,刪信。

每一封轉寄,我都相信有它背後想要被傳達的意思,
所以不想輕易刪掉,
但實在沒有時間看,
累積了三千多封,
本來有上萬封的!現今只剩三千多是大量、批次砍掉news letters的結果。

一邊看著這幾年來的轉信,一邊收衣櫃,
很驚訝的發現,很多轉寄是重複的,而以前因為沒有時間看信,都沒有發現它是重覆的。
有一些信,只看了標題,雖然知道內文很好,但因為沒有時間實踐 (多半是健康的方法),就直接刪掉了,
無法實踐反正也沒什麼意義。

這些信多半是退休的媽媽寄來,她以為大家都跟她一樣一天可以在電腦前看好幾小時的Email.

其中有一段TED的演講 (我媽居然比我早知道這麼潮的東西),
我居然把18分鐘的演講聽完了,很有收獲,講題是單一故事的危險性。

下午3點多,去燦坤電腦的mic,順便買了一個炸油餅,超級好吃 (吱下次來帶你去吃),
在店裡選了很久才選到覺得可以的耳機+Mic,
回家用 Skype打回家測試,效果很好,
買完mic又把speaker拿去修理,
my speaker broken again.   :-(
This is my second time fix it since I bought 5 years ago.

然後下午去刷摺順便吃飯,順便去7X4買東西。
最近因為發現存簿裡的金額很奇怪,也半年沒去刷摺了,
所以去刷了一下,才知道金額奇怪的原因,
不過走出醫院時,我還歪著頭一直想,錢是怎麼算的,怎麼會有這一筆獎金進來。

吃飽飯還早,整理了一些書刊送去美容院,
對我來說是棄之可惜,但有一些是真的很不合胃口,很想丟去垃圾筒的所謂熱門書籍,
老闆在忙,沒空幫我洗頭,也好,我省了110元,反正本來就是去送書,
洗頭只是順便,其實現在短髮並不會很常去享受洗頭。

以上是今天的流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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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28 Thu 2011 21:57
  • 季記

上次發文4月28日,今天剛好7月28日,剛好一季。回想這一季,最刻骨銘心的是其中有一個月, I really had harsh time,很糟,很慘,似乎舉步維艱,什麼事情都很糟,那天,我在廁所裡受不了的哭了,又熱,全身是汗又是淚,很想吐,很想躲在自己家裡不想出門,但是肩上又有很多工作的壓力不能不出門,不能不上班,我心一整個無奈,除了哭卻又不知能做什麼,call珊卓拉時哭,蔡小如call我要講她的事時,我也在哭,隔天去讀書會,會後跟leader講話又哭了一點,剛哭完上樓要工作,遇到同事,同事正要跟我抱怨某事,講完了,換我講,我又哭,我並不知道為什麼,一夕之間天地變色,什麼事情都做不好,都變得很難很難,一切的糟毫無規律,就是亂來一通..讓我只能想說是不是有惡靈纏身呢?我不祈求一切每天順利,但是連續那麼多天,每件事都處理不好,又得罪了一些朋友,心裡真的很suffering.認識謝3年以來,第一次哭居然也是這一次。

 

除了那一陣子,最近其他的special event是去了地檢署,發現檢察官跟我們一樣是有眼睛有鼻子的人,而且年輕書記官穿著球鞋和牛仔褲出庭,一付是要去運動的模樣,還見到一位美得像偶像劇裡走出來一樣的正咩法警,一頭直髮散在肩上,我忍不住幻想如果庭裡的壞人鬧事,她制伏壞人會是怎樣?會忽然變成母夜叉嗎?還是一樣優雅就可以把壞人制伏呢?比較煞風景是她拉鍊沒拉好,我很雞婆的偷偷湊過去提醒她,因為我怕她被別人吃豆腐。當我靠近她時,她很專業的後退1步,應該是防衛的專業敏感度。

 

很糟那一陣子,就是因為又要準備評鑑,又要準備自己的競賽,又要準備教課,又要準備Miria的英文presentation,事情多得有點煩,雖然評鑑,競賽,present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但因為都有時效性,也就失去了彈性,即使惡靈小鬼纏身,還是無法躲著不出去...但是呢,週二第一次接待國外學者來訪,評鑑,教課,也都一一很順利的度過了,也都得到很不錯的 feedback ...中間去高雄上課時,雖然也不太順利的多花了一筆錢(小黃),但這次上課沒有像上次那麼糟(很糟的那段時間,連出去上課都遇到鳥講師)但我知道那一堂課,對我來說是大收獲,而講師也...也對我很多次的讚賞,在那堂課中,我是有一點突出,同行的人也似乎不意外我成為focus,主辦人,2位講師在課裡和課後也都和我有一些鼓勵和互動..(被心中的大師鼓勵,一整個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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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門診後的一整個下午,因為鼻子太刺激了,整個下午就在涕淚中度過。還有讀者用我聽得到的音量小聲的打聽我怎麼了,為什麼哭的這麼厲害...其實我不是在哭啊,是鼻子一直很刺激,一直打噴嚏,早知道跟醫生說不要清了,怎麼比不清還難過啊!!

第三次門診前的週末,我看了一本書,眼淚從靜靜的流,變成大哭。以第一名從Resident畢業變成VS,再第一名畢業拿到Master的大醫生,在畢業後的兩個月發現自己是末期的liver cancer,對一個醫生來說,情何以堪!

並不是說優秀的人的命比較值錢,而是因為他剛好再度第一名從研究所畢業,才兩個月。就像結婚兩個月就得到terminal cancer一樣震驚和悲傷。

很久沒哭了,所以放任自己大哭,心裡有傷無悲,因為不是我的親人,所以純粹傷感,沒有太悲哀。

因為有傷沒悲,所以理性還在,理性讓我發現,我的鼻子超暢通,沒有鼻塞耶,而且結的痂也因為哭太厲害而脫落了,鼻腔感覺很乾淨!

第三次門診,我決定當個乖病人,還是依醫生的SOP去清理鼻腔(雖然心裡有一點害怕又要刺激一整個下午)。沒想到醫生一看鼻腔,很開心的說,很乾淨耶,不用清理!

哇哈哈~而且不用再回診了,因為傷口好得差不多了!

目前大約是Laser完一個月了,都沒有再鼻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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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24 Wed 2010 19:16
  • Part3

麻醉藥退去,有一點點不舒服,但不至於到痛的程度。有一點像鼻子進水那種悶悶的痛,並不很痛。每隔一週要回診一次去觀察傷口復原的狀況。

在我手術的隔2天,很久沒有來library的另一個ENT Resident Dr. Lee居然特地跑進來對我作衛教,告訴我這幾天會有什麼感覺,什麼症狀。厚,真的超甘心的,我並不是他的patient,我只是在進去我的那間手術室的路上遇到他,跟他打個招乎say hello而已!他可能知道我進去的那一間Room是做laser的,所以特地來關心我!

門診時間到了,我依約去看門診,不知為啥,只是抽吸掉鼻子裡累積的分泌物,居然要麻醉...麻醉就是用藥棉放入鼻子,像溺水那樣,而且有點刺激,會想打噴嚏。我努力的忍住了,也讓醫生把鼻子裡的鼻涕吸掉。

一週後,又要回門診去。看到醫生在準備藥棉,我心裡開始害怕起來。要把一個濕答答的藥棉塞進鼻子,真的蠻不舒服的哩...而且我有預感,今天會更不舒服...

果然,才放了一邊,醫生就覺得我的表情忍得很辛苦,還問我是不是藥水太刺激?其實不是,是想打噴嚏的感覺。

等到麻醉好,要把藥棉拿出來時,我已經是一臉鼻涕眼淚了...。醫生要把儀器伸進去清理鼻涕時,因為異物感太刺激,不只鼻涕眼淚,還開始coughing...醫生有點挫折的碎碎唸著說,奇怪啊,藥都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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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24 Wed 2010 19:00
  • Part2

燒的過程,因為麻醉藥量大,所以沒有太不舒服,但下床時開始很暈,沒什麼力氣。回辦公室時,同事說怎麼你走路怪怪的..怪怪是因為我以超大的外八走路,而且搖搖晃晃的。我跟她說如果用正常的角度,我應該會直接倒下去。這應該是麻醉藥的關係。

藥效持續發生作用,我進去辦公室的休息室休息了一下,下班時間到了,依然一整個無力,感覺連走回家的力氣都沒了!結果,只好請人來載我回家。一上車,我像一攤爛泥一樣攤在車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回到家,連制服也沒脫,澡也沒洗,倒在床上就動彈不得了。一直睡到晚上十點多才起來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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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quit的事已經定下,反正確定是明年,似乎也沒什麼好寫了,來寫點別的吧!

**

因為嚴重的allergy,我去動了鼻甲的雷射燒灼術!

這是小手術,可以直接在門診進行,不過因為儀器在Operation Room,所以還是跑去OR作。

This was my first time going to the OR,還蠻新鮮的。心裡還想說等一下會不會要全身換上小綠衣,不過結果沒有,只有躺在床上時,把眼睛矇住,以免被laser傷到。

眼睛矇上時,主刀醫生走過來跟我說:『我是O醫師,你會緊張嗎?』我說不會,我那一聲『不會』都還沒說完,其他助手好像覺得他問了個笨問題似的笑他,他急著辯解說,『問一下咩~~』

我是午休時穿著制服去作的,大家都覺得我是自己人,沒什麼好緊張的吧。

麻醉的方法是把沾了藥水的棉條放在鼻子裡,長度大約到鼻樑深,所以不但會有溺水的感覺,藥水還會流到喉嚨去。

然後才進針,針是直接伸進鼻孔注射在要燒灼的地方。

然後就開始燒...。

醫生很親切的跟我說,如果會痛就加藥,不需要忍。所以我就沒有很用力忍,又加了一針。

燒的時候會聞到焦味,感覺有一點恐怖,是自己的肉被燒焦了...而且是敏感的鼻子啊,心想不知麻醉退了會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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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人生有這麼多的煩惱呢?同事嗅到了我可能離開的事情,寫了一封信來.我的壓力指數立刻上升,心想我怎麼辦呢?她這麼難過...她說不是約好了嗎,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呢?(因為我跟另一個人明年都會走,我跟另一毎個人一走,我們這3個好朋友,就剩下她一個人了)。我們知道她會難過,所以不要太早說,但我又怕到時太突然,所以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釋放消息出去。我不想讓她這麼難過啊!!

今天去看牙,牙醫(我的朋友)幫我塗上表面麻醉劑,這樣子讓打麻醉針時,比較不那麼痛。但是今天櫻桃口味的,不如以前草莓口味的有效,她也感覺到我似乎比較痛,她小聲的跟助理說請助理幫她額外訂購以前那種藥,她說這很重要,讓病人不要那麼痛,她自己買來用無所謂。(醫院統一進貨,有時無法由醫師自己決定要哪一種藥劑,所以她決定自費幫病人買這種藥)。我心想,這樣微小而不被人知的善意,也許常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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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46 PM) : 還有師父,我這2天有決定要離開了哦,有深思熟慮了,不是意氣用事,不過,我要把,刑法和刑事訴訟法上完,所以應該是大約明年此時, 剛好房租也是到9月底(明年)
(2:56:15 PM)
師父: 所以到明年9?
(2:56:24 PM)
師父: 那下個工作打算是?

(2:56:38 PM) : 明年再找啊,不能現在找吧
(2:56:43 PM)
師父: :D
(2:56:44 PM)
師父: 當然
(2:56:53 PM)
師父: 我的意思是你目標是啥

(2:57:31 PM) : 目標哦,我可以繼續作醫圖,但是,因為我才能還蠻多的(),所以一些碩士缺的研究助理應該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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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到一瓶蜜妮防曬放在我桌上,有一點驚訝,是誰送我的呢?

知道了以後,也覺得,太貼心了吧?!只是聊了一下,居然就買來送我..

後來,才知道那是在告別.當天是最後一天.

而現在,我也是這樣心情,覺得,剩下的這一年,要對人更好,當作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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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不想提太多是因為覺得難以了解,而且我知道我自己要什麼。By my surprise,第一個關心的人居然是很少主動跟我說話又遠在日本的師父。他知道了我的困境以後,很精準的說『等著凋零就是了』。...(怎麼這麼了解啊) 雖然,他是用很man的語氣,一點也不溫柔的說:『講啥離職』。還有他居然跟我講術語『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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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二百隻狗狗發信給幾個可能捐款的『潛在客戶』,發到師父時,猶豫了一下。他每次有不『意』之財時,都會捐一些出去,上回,我也忘了是聊到什麼,他居然答應捐款給馬林,還問我,我希望他捐多少。我的直覺,他不是個特別愛動物的人。

I was hesatite,但最後還是『閉著眼睛』把信寄出去了。

Two days later, the only one feedback was him.  He ask me about money raising.

I dont know why he take so serious of my mail, I was sooo touched.

--

I was hurted by some words today.  受了點傷,似乎想的總不是『止痛』,而是,我真的如此嗎?為什麼讓人的感覺是如此?如果我真的那樣,為什麼我介意?我不能接納那樣的自己嗎? (如果我真的un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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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還在震驚的餘波。

我以為在某方面很親近的『朋友』,原來去讀了博士我卻不知道。

昨天還在想著他最近怪怪的...原來,是去讀了博士。

如果加上先前準備的時間,應該將近一年了。

 

查了一下,又是第一名,去看了一下學校的網頁,瞄到傑出校友,馬上也猜到了是誰聳湧他去讀的。

 

我一整個在震驚中,一直想談博士的事,他卻一直不想再談。

 

為了他,我曾花掉三千多元的手機費(可以再買一支新的了)跟吱講話,焦慮的擔心自己愛上了他。(吱,現在回想起來,也不過是你對你的前老O的那種傾慕)。

 

最先,我對他的成就完全榮耀,也許,甚至比他高興。

 

得冠軍那次,我,更為震驚的,自己不但沒有高興的感覺,心裡還一直想著,不要不要,你不要得冠軍...。是私心嗎?得了冠軍你會更忙,無法天天和我聯絡,你會屬於更多人....還有,我正在『事業』的低谷,而你,得了冠軍。

 

我忘了普心裡講到的『沾光效應』,我不知不覺的進步了,所以覺得自己配得跟他一樣的成就,所以當我沒有,而他有,我便開始酸了,為什麼他有,我沒有。他站在世界的頂端,而我陷入自卑的地獄。

 

現在,我是高興或是自卑呢?在震驚中我分不清,我只一直很酸很酸的說,我錯過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並不是『別人』啊。我『以為』我並不是『別人』。

 

不過,anyway,至少我在期中考的時候知道了,並不是在資格考時才知道。我很吃驚,但不至於受傷。他的原因是怕自己二度中輟所以不想多說,我說,ok,反正我現在知道了,所以我要知道中年讀phd的心情,如果真的怕丟臉,頂多中輟時不要跟我講就好。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總能有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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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大愛的醫療劇,原來護理人員真的會平靜的跟往生者說:病都好了哦,跟著菩薩走哦。(或許,在基督教醫院就是跟著主耶穌走吧)


簡單的話語,聽起來卻是如此傷感。


毛毛死去的那時,媽媽彎下腰,也跟毛毛說,『不痛了哦,以後再去公園走走。』She was crying when she saying that.


這句話由我關係最深的親人說給我最愛的親人(之一)聽,是如此鼻酸。以後再去走走,沒有以後了,再也沒有以後了。走走都是『以前』的事了。


其實,在那當下,我仍是沒有意會到毛毛正在死亡。我以為,那只是媽媽對毛毛打針的痛的安慰,我並不知道那是最後的告別。我以為,毛毛的死會更慢。也許花一個多小時,慢慢的睡著,而不是在十幾分鐘就立刻睡去。


我並不想要毛毛死去,但如果不讓他安樂死,他只有餓死一途。因為他沒辦法吸收任何食物和水,即使一天只吃幾CC的液態米,都會反胃,拉,嘔吐,整個身體像蟲一樣痛苦的扭動(或許是腸胃絞痛吧)


辦公室放著毛毛和比比的照片,知道的人說,毛毛的過世應該發粉紅色的帖子。的確,17歲時安然的在家人陪伴下離去,頭七時也並不意外的讓妹妹夢到健康活潑的他,一切是那麼圓滿而無憾。所以,顯然我的思念,和上述事情完全無關,即使了無遺憾,心裡還是很想說,毛毛不要離開,毛毛我好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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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毛毛離開了快要一個月,感覺已經好久了。因為以前每天都會問問毛毛好不好,現在不能知道毛毛好不好了,便自然感覺好久了。

 

媽媽日前來大林陪我幾天,打電話回家交待好狗狗的事,掛上電話卻是回頭跟我說『毛毛』如何如何。一下子還沒改口,毛毛已經死掉了。

 

媽媽在那一個來我這裡的weekend,心有所感的說『毛毛真的很喜歡和我們在一起,所以求生意志很強』。

 

毛毛在41日那天中午,眼睛還張得大大的,去醫院的路上(搭小黃),頭也還有力氣轉動。一向不理外人的毛毛,那天遇到祝福他快快回來當小菩薩的伯伯,居然出奇的一直看他一直看他。

 

我們都不知道打了針他會多久才會死去,以為會很久,也許一個多小時吧。但醫生有解釋說會很快,一下子就會過去了。雖然意義上很容易理解,但情感上很難聽懂,毛毛真要死掉了嗎?真的要離開我們了嗎?他因為很喜歡我們而忍著不死,而我們要決定他的死亡了嗎?

 

醫生很體貼的把針打得好慢好慢,為了不失去看著毛毛的最後幾秒中,我看著毛毛,不看醫生,我一直跟毛毛說,毛毛姊姊好愛你唷,毛毛我們愛你唷,毛毛你好乖唷。我一直跟毛毛講話,希望毛毛帶著愛離開。媽媽應該有在看醫生的打針,所以她先哭,輕輕的彎下身跟毛毛說,毛毛不痛了哦,以後再去公園走走哦。

 

然後我開始號啕大哭,就在離毛毛只有3,4公分的近距離。

 

因為似乎傳統觀念中親友死掉不能哭(真是不人道),所以我被媽媽用力打了一下,只好轉身去抽衛生紙擦臉,擦好回來毛毛的眼睛就閉了一半,那時並不知道閉上一半就表示死掉了,闔眼了(正常就是只有闔一半,像死不冥目那樣),還以為毛毛只是睡著,然後會在睡著中『慢慢死掉』,醫生拿聽診器來聽以及來看瞳孔反射時,也不知道那就是在做死亡的確認了。

 

直到毛毛的身體流出黃黃的尿,我才了解毛毛『真的』死掉了,連身體裡的尿液都保持不住了。

 

我想,毛毛到最後一分鐘都是很不想離開我們的,但是如果不讓他安樂死,他只有餓死一條路,因為他的腸胃連10CC的米水都無法吸收了。胰臟繼續發炎,持續發燒,一直吐和瀉,不知會不會腹痛或哪裡痛。這應該是很為難的一件事,想活又沒法好好活。

我很想再抱抱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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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在我們家樓下的一個店裡短暫打工過。那時也會帶著毛毛去陪我。在我離開那個店很久很久以後的有一個農曆新年,我帶著毛毛出去走走,毛毛被突如其來的鞭炮嚇著了,拔腿就跑,一下子就不見踪影。 


在街上來來回回就是找不到,後來隨意進了那個店,想問問看她們會不會有人看到有看到一隻狂奔的狗的踪影。


我進去店裡時,店裡的人走出來招呼我,從廁所那個方向走出來(那個店我再熟悉不過了)。我問她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一隻黃狗?我們走失了一隻狗。


她們問我,是這隻嗎?毛毛躲在店的廁所裡。


因為那個店也是毛毛所熟悉的地方,所以她被鞭炮嚇到就往狂奔最近距離的地方避難。據店裡的人說,毛毛狂奔進店就直奔廁所躲著不出來,我去店裡找狗時,她們正在廁所門口試圖用各種她們猜測的名字叫喚毛毛,看看她的名字是什麼。




毛毛在結紮以前,也是隻活潑好動的狗,常在家裡奔來跑去。在她很小的時候,有一次爸爸幫她弄了好吃的飯飯,她要狂奔去吃時很用力的撞到了桌角。不知道他痛不痛。有一次我也用他的鍊鍊很用力的打到他的鼻子,他應該很痛。




毛毛很乖,很乖的意思是,很穩重,很聽話,很溫馴。就算以前鬧著玩,他咬人一定是輕輕的。他也很守大小便的規矩,早年時很堅持在公園才大小便,若要在家解決也一定會在報紙上解決。




毛毛每次出去走走回來都要洗腳,以免把塵土帶進家,有時媽媽和我們一起帶毛毛出去,我們和毛毛先回來,卻懶得幫毛毛洗腳,自己回來懶在椅子上,卻讓毛毛一直站在門外等到媽媽回來幫她洗腳。如果是小鼻她就直接衝進來了,是絕不會站在門口等洗腳的。




毛毛以前有一個朋友叫小白,小白是一隻公狗,他要叫毛毛跟著他走時,會用他的嘴去拉毛毛的狗鍊,就像人拉狗那樣。有一次這種狗拉狗的樣子在公園還引起圍觀。


小白是有人養但白天可以天天在外亂跑的狗,有一次他跟毛毛玩完,毛毛全身臭到無法忍受,回家幫毛毛洗好澡,媽媽回到浴室大叫起來說這是什麼味道?毛毛只是跟小白玩而沾到味道,而且已經洗過了,剩下的10%的味道還這麼恐怖。見識多了以後,才知道那種味道叫屍臭。



毛毛是結紮以後慢慢變得沈穩而安靜的,在慢慢的過程中,還有兩個比較明顯的切分點。他第一次開始躲在浴室,是媽媽在看電影-沈默的羔羊(or what?),一部恐怖片,她說那部恐怖片的聲音蠻大,毛毛看到一半就躲去浴室了。


第一次鬧脾氣是小時候有一次出門沒帶她出門。那時她還沒學會某些時候她是不能跟,那次沒讓她跟,她就開始學會在鬧脾氣時會躲在椅子下,之後他就常常躲在椅子底下。




毛毛小的時候媽媽有幫他織了一件毛衣,不過織了幾週快要成形以後,發現毛毛長大了,只好拆掉重織。結果穿了沒幾次就被毛毛咬爛了。




以前有一次,爸爸和媽媽和我在湖邊散步,走久了想要坐一下,他們便坐在公園旁的椅子上。那時毛毛已經很會跳上椅子跟人坐在一起了,他們於是叫毛毛可以上來一起坐。我原以為毛毛會跳上媽媽那邊,擠在最旁邊,結果毛毛當仁不讓的擠在爸爸和媽媽中間。感覺上是在吃醋。




以前家裡也曾經有一隻小黃狗短暫住在我們家。毛毛對於其他狗的入侵一點敵意也沒有,後來那隻小狗離開以後,毛毛還會對著她常待的角落大聲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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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我們發現毛毛身上流出膿血,滴在看護墊上。

因為膿皰比想像中的嚴重,是一個很深的洞,膿血仍不斷的緩緩流出,so媽媽也嚇到了,要我快call妹妹回來。


毛毛一直是清醒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只是沒什麼表情,對聲音的反應淡淡的。


下午兩點多,妹妹回來了,比比照例開始狂吠,毛毛發出最後的叫聲。因為身體太弱,叫聲也變得很奇怪。即使在最後一刻,毛毛還是盡職的汪汪。


毛毛最胖時超過20公斤,幾年前,腳的關節不好,減肥的結果大約在18公斤上下。這幾年慢慢的瘦,過中國年前後,因為胰臟炎導致無法消化油脂,開始不斷的吐,不斷的拉,近幾個月瘦到14公斤,13公斤,每天只吃一兩口的液體米汁和一兩口的水,有時完全無法進食和水。


毛毛仍意識清醒,前些天還能抱下樓在小公園站一下。即使病得很重,毛毛仍然喜歡出門。我們一直納悶,毛毛都不吃東西,怎麼還能有體力站著,也還有意識,也知道什麼時候要汪汪,痛的時候也會作勢要咬人。今天黃醫生說,因為她一直在消耗自己的組織。他說如果再下去,她的腎臟等其他器官也會慢慢消耗。


毛毛最後剩下12kg(或更瘦),臉因為太瘦,平時有脂肪填補的地方都凹陷了,所以眼睛上方出現了兩個凹凹的洞,皮就陷進去。黃醫生說很少看到狗狗消耗成這樣。(也許毛毛並不想死,所以一直消耗自己的身體撐著)。背上的脊椎一節一節都摸得出來關節,因為臥床太久,四肢也都僵硬了。


下午一點多時,餵了兩口液體米(大約10CC)和一口水,沒多久她又撐著要起來吐的樣子,身體發出咕咕的聲音,一直扭動。


去醫院,醫生一直把她的膿血要擠出來,我想她應該是沒有體力哀了,在家裡她還作勢要咬,在醫院卻面無表情直視前方任醫生擠。擠得太多,醫生說是『不好的組織』。What did that mean?什麼是不好的組織?算了,那不重要了。


我問醫生是否可以給她打麻藥,差點要說我們可以『自費』。我忘了毛毛沒有健保。醫生以為我們要現在執行安樂死,又問了我們一次,要現在打針嗎?


會錯意也無所謂,本來我是想說要清傷口也可,但先打點麻藥吧。醫生以為我是指安樂死。不過我們已有共識,也同意在此刻執行。


家裡的人都哭了,另一個糖尿病要天天打胰島素的狗狗被她媽媽抱去看醫生,那個媽媽看到也哭了。


醫生有把程序告訴我們,他說那是很高劑量的麻藥,等於是過量注射,她就會睡著了。


我們一直陪著毛毛,跟毛毛說話,媽媽還說,毛毛不痛了,以後我們再去公園走走哦。


醫生打得很慢很慢,我正對著毛毛,離她只有幾公分,幾乎貼著毛毛的臉,因為哭得太厲害,看不太清楚,離開去把眼鏡和眼睛擦乾淨時,回來後,毛毛的眼皮就半閉了。我不知道那樣就表示死掉了,毛毛最後的那幾秒鐘我miss掉了。


黃醫生聽了一下心跳,看了一下瞳孔,告訴我們他會聯絡火葬場的人過來,並與我們討論要不要讓毛毛穿著衣服走。其實我們已經討論好要讓毛毛穿著她的衣服走,但醫生不建議,所以最後只有一片毛毛不熟悉的看護墊陪著毛毛裝在紙箱裡。


我們在那裡陪著毛毛,都沒有人離開,中間有人去看看別的狗,或去外面收拾我們的東西,但都維持有一個人在那裡跟毛毛說話。媽媽唸唸有詞,又不專心唸,我跟她說你要唸就專心唸啊,幹嘛不好意思,你不是會唸往生咒還是大悲咒?最後她決定跟毛毛說,跟著阿彌佗佛走就好了,我開玩笑說,平常又沒教她誰是阿彌佗佛,我低頭跟毛毛說,你跟主耶穌走啦。最後決定叫毛毛跟著亮亮的光走。


火葬場的人來了,媽媽和妹妹走過去,悉悉速速好像在討論什麼,我有聽到說要問我的意見,我本來要走過去,想想不對,這樣毛毛就會一個人躺在那裡,所以我還是留在那裡跟毛毛說,毛毛我在這裡陪你。其實我也沒什麼意見,主要照顧者是他們,我像局外人似的,尊重她們就好,我也相信她們做的任何決定都是對毛毛好的。


後來知道她們是在討論往生被,問我好不好。我沒什麼意見,後來那個人就上車拿了一條往生被,讓我們幫毛毛蓋上。然後毛毛的遺體就被帶走了。


我在陪毛毛時,有稍微聽到他們說明天上午10點火化,然後海葬。


我們看著他把紙箱放上車,車上有好幾個箱子了,他說今天晚上會放在冰庫。


今天晚上,我們的毛毛的遺體就會在黑黑暗暗的冰庫;不過,如果有靈魂,他的靈魂應該不會被冰庫或病痛侷限了。


毛毛在我們的生命裡十七年,就像肢體的一部份,如果我們的肢體生病了,要切除了,雖然知道是把病體切除,也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會覺得怪怪的,今後的生活裡就不再會有她了,她就這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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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離題的自由>後,我聽一位見過兩次面的朋友(指的是阿泥)轉述:你(指的是師父)早已買了好幾本書分送給朋友(師父的同事)
雖然這位朋友(阿泥)不認識你(師父),但當她(阿泥)買了一本書想給她以前的樓友()...
這位現在在嘉義大林oo圖書館工作的樓友,提起你(師父)也向她()推薦這本書
而且她()以前在竹山工作時(或許就是你所提的oo圖書館),差一點因為你(師父)的邀請而和澤銘成為工作上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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